香寨米粉的故乡
上下七千年,古今两神农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▉著名文化人类学、民俗学家  林河
  怀化是神奇的,它在中华文明史中曾经是中华文明的中心。
  众所周知,中华文明过去只有五千年之说,然而经过考古发现,在黄帝之前就已有了比五千年更悠久的中国南方洞庭湖文明。历史不是凭空臆造,而历史文明更不是空穴来风。据考古发掘,怀化早在7500年前就拥有了“高庙文化”这一中华文明的火堆,而长沙从考古中的发现还比怀化少了几百年,约7300年,但怀化与长沙同出一条文明的源脉。
  怀化从地理范畴上,属于大湘西的圈。现在的大湘西,曾在旧中国某些人眼中是充满野蛮与匪气的“一段中国的盲肠,应该切除割掉”的。但据考古发现,到目前为止,全世界在7500年前最繁荣、最进的地方就是大湘西的怀化,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与怀化相比。
  中国农耕文明,在湖南道县玉蟾岩,早在一万五千年前就已露出曙色,而湖南彭头山,在九千前就有着傩文明的萌芽。在怀化黔阳高庙的考古发掘中,就证实着早在七千五百年前这里曾经已是繁华之地。“高庙文化遗址”是中华文明的光环,而这一光环则闪耀在湖南的怀化。在怀化的沅水岸边的高勘垅的考古发掘中,考古人员发掘了四千五百年前的众多农器,使其成为历史最为悠久、农器出土最多的农耕文明的世界之最。就在这两处遗址的对岸,就是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培育杂交水稻的基地——安江农校。我说用“上下七千年,古今两神农”来概括怀化历史文明的厚积,并非溢美之词而是科学的界定。
  神龙氏是怀化人,不是我说的。早在东晋习凿齿所著的《论青楚人物》一书中,习凿齿就说出神农氏乃“黔中人”。从高庙文化遗址的出土中,就出土了神农氏的肖像。
  为什么远古时的怀化在现在久久不为人知,而我们只要回顾一下中国的考古历史,就会解开这个谜团。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前的考古,素来重北轻南,认为中华文明的源头仅只有北方的“黄河文明”或“中原文明”,而忽略了看似落后的南方。但在南方,可说考古的锄头一刨,就有“惊世发现”。从中国近些年来的考古重大发现的目录中,人们清楚的看到这个“究竟”。
  在洞庭湖的孕育下,在其主要河流沅水的滋润中,怀化因此拥有数十个世界第一。如象形文字、双帆棂船、双身画舫制造、农耕之神、农耕祭祀、陶器彩绘科技、高成建筑、凤凰崇拜、天圆地方学说等,都是世界第一,也是全世界最早出现的。
  中国南方的河流文明,是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,它亦使怀化沅水两岸拥有繁华的商业文化。今日洪江古商城,还仅是怀化商业文化的一处历史遗存而已。我们应思考这样一个问题,沅水五千年来的奔流拥有了“高庙”的造船业繁荣,由此亦可联想到它曾给沅水流域,给怀化带来的又是怎样的繁荣。
  从地理上看兰州是中国的中心,而就怀化的地理位置来说,它将是中国西部开发中连接中国经济中心的重要枢纽。
  对于怀化的未来发展,它完全可能成为国际城市,虽不一定能取代省会长沙的地位,但很可能与长沙并驾齐驱。
  因为,自古怀化就是中国通向世界的中心。
  (注:辰州现为沅陵,属湖南省怀化市。古辰州辖地除包括现在怀化的辰溪、麻阳等大部分地区外,还远及湘西州的卢溪、吉首、永顺和张家界的永定区的部分地区。)
  (原载《财富地理丛书》)


辰州是个神秘王国
  《中国巫傩史》第66页有这样一段精彩文字描述辰州沅陵的巫傩文化历史:在中国“巫傩文化”盛行的重要地区之一,中国巫教“辰州符”的发源地——辰州府(古为湘西,黔东,鄂西南的重镇)。自古就是一个苗蛮夹杂,“巫文化”盛行的“神秘王国”。
  中国最早的古籍之一——《逸周书》中就有“濮人以丹砂”的记载。濮人,就是古时湘西、黔东、鄂西南一带的少数民族。也就是今日这一带的苗、侗、土家等少数民族的先民。“丹砂”就是“朱砂”,是一种重要的化学物质,以辰州产的较好,故有“辰砂”之称。古代巫师炼长生不老的仙丹,就是以“辰砂”为主要原料的。古代巫师上通天神、下镇鬼魅,都离不开“辰砂”和“辰州符”。“辰州符”就是古今巫师在桃木,竹简或黄表纸上书写“符篆”用以启奏神灵、召唤天兵天将、驱鬼镇邪的重要法术手段。二千年前的《逸周书》把濮人重要的“丹砂”作为贡品记入史册,绝不是用来作科学意义上的“化学实验”,而是为了周王朝“巫傩文化”的需要。由此可以佐证,辰州地区的“巫傩文化”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名闻中原,名震华夏了。对辰州地区的“巫傩文化”进行田野考察,具有最典型的代表性。
  据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著名文化人类学、民俗学家、巫傩文化研究专家林河先生(《中国巫傩史》的作者)在辰州一带数十年的田野考察证明,这一地区是中国难得的“巫傩文化”博物馆。从这一地区的“巫傩文化”资料中,可以完整地勾画出从“自然崇拜”到“植物崇拜”、“动物崇拜”、“图腾崇拜”、“生殖崇拜”、“祖先崇拜”、“人为宗教”一系列比较完整的宗教轮廓来。